第八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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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嗯.昨天剛剛出院.是予效和悼飛去接的人,有他們照顧著,你放心吧。”尋畔臉上的憂讓她出淺淺一笑。

“你約我出來有什麼事嗎?”尋畔將話題導回之前的正題。

“我要回美國了。”尋畔怔了怔.眼中有著難解的困惑,殷藍話中的含義是否也意味著他的決定?

“你們決定什麼時候走?”又要面臨分別了嗎?她心中有些隱隱發痛。

“不是‘我們’是‘我’要回美國。”複雜的目光在尋畔臉上游移.試圖在那張令男人為之傾心的臉龐上搜索出些許別的東西。

“為什麼?”她呼出一口氣,直覺地避開殷藍的探視。

“他需要的不是我。”她淡淡地笑道,笑意中難掩愁慘.“況且,他身邊已經沒有位置可以容納別的女人。”

“你喜歡他。”她陳述著彼此心知肚明的事實。

“或許吧。”殷藍毫不在意的笑笑,不給她答案,卻把問題丟回給她.“那麼你呢?你喜歡他嗎?”殷藍的問題讓她臉上出現一絲狼狽“喜歡”兩個字哽在喉中,吐不出也不下,抓著杯子的手指有些微顫,眼光自然地追逐著在空氣中漸漸暈開的煙絮,這種無意識的舉動與古訣簡直如出一轍.

腦海中不免浮起另一個同樣執拗的靈魂,除了嘆息相對,她已經不知道自己該生出什麼樣的情緒。

“或者我該問的是.你愛他嗎?”這是一劑猛藥,她不得不正視自己。

“我不能愛他。”思索了片刻,她坦言道。

愛或不愛對她來說沒有多大差別,她可以承擔任何一個角.卻惟獨擔不起攙雜情愛的身份,他們之間始終存在著一個結,糾纏得越多就牽扯得越緊。

殷藍搖頭,並不贊同她的說辭“你逃避得不夠高明,倘若你真的不愛他,大可狠下心腸斷了他的念想,何必讓他苦苦痴纏。”尋畔斂眉苦笑.的確是不夠高明呀!否則她怎會連自己的心都管不住,明知自己不該心軟,她卻偏偏無法控制自己,無法忽視他的存在,無法狠心斷了他的念。

“我自有我的苦衷”她一言蔽之,企圖忽視殷藍眼中的指控。

“你的苦衷卻也害慘了他。”從尋畔眼中殷藍已經找到她想要的答案,明明相愛的兩人,卻偏要相互折磨,她不明白一個女人究竟有何種魅力,能夠讓一個男人甘心付出而不知疲倦。

“在白人的世界裡要混到一口飯就得用命去賭,女人可以以身體和尊嚴作為本錢.但是男人沒有,所以他們必須付出更大的代價,身體、人格、尊嚴、甚至是生命,由抗拒到屈服是宿命,難以想象的輕賤與骯髒那裡的生存法則就是這樣,沒有人可以改變。”輕啜了口漸冷的咖啡,回憶伴著苦澀而來“知道我是怎麼認識訣的嗎?那個時候他幾乎被揍得奄奄一息,倒在我面前,內傷外傷加上長時間的營養不良,差點讓他送去半條小命。”尋畔聽得出神,意識彷彿被捲入殷藍口中的陰暗世界,腦中盡是一幕幕揪心的畫面,她幾乎可以應到當時他所承受的一切,鼻子湧上一些酸酸的味道,她機械地出涼煙,一接著一

殷藍頓了頓.繼續道.“到現在我都忘不了他醒來時的樣子.一句話也沒說.只是捏緊了雙拳,那雙眼睛裡寫滿了倔強與傲慢。那一刻我就知道他不會永遠屬於這裡,起先我的確算是給了他一些幫助,但其實後來一直是他在幫助我,很難想象,他幾乎是一個人頂三個人用,經歷了所有底層的生活。由孑然一身的赤貧到擁有一處避難的居所,由受壓捱打到抬頭地走出那個地方.他的成就並非是輕而易舉,可我卻看不到他絲毫的喜悅。當財富一點點地累積.我卻越來越不明白他快樂的源泉、努力的目標究竟在哪裡。”她有些哽咽,過去的歲月中有晦澀也有溫馨,一路艱辛地走來.施與受的界限漸漸模糊,早已分不清誰對誰有恩,只有將那段相互扶持的歲月牢牢地銘記於心中。分別已在眼前,她知道必須為他做些什麼“這些年我沒有看到他對任何人或事物透過絲毫情緒.明明不菸的人.卻總是喜歡點一支菸任它在指間燃盡,讓菸草的氣息充斥整個空間,明明排斥辛辣的東西到了極點,卻皺著眉頭也要嚥下去.我不知道他這難得的孩子氣到底是為了什麼,直到有一次他大醉,那一夜我看到了他的淚,他一直念著的一個名字就是你——柳尋畔。

“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?”她甩去眼中的淚意沉默了許久,輕輕拂開散落在肩頭的長髮,猜測著這個美麗女子的用意.

“我只是想讓你明白,他做的這些努力都是因為你。”

“那又怎樣呢?我不能把情當成是糖果作為獎賞。”

“倘若你當真對他無心,那麼你的確無須為他的付出回報或在意什麼。”尋畔的態度讓她有些微惱“但是你敢發誓完全沒有動過情嗎?我知道自己沒有立場來指責你.但是至少我請你對他公平些,別再折磨他殷藍臉上划著苦澀的痕跡,這個女子她也是愛古訣的吧。尋畔有些仲怔地想道。

“原本我是希望他能與我一同回美國。但我知道他的願望只是留在你身邊,哪怕是眼睜睜看著你投入其他男人的懷抱,即使註定要承受你帶給他的痛苦他還是選擇留下,選擇心痛,只是一個如此卑微的要求,你忍心再傷他一次嗎?情無法計較付出與回報,但是有些東西一旦錯過了就再也無法挽回,那是要遺憾一輩子的”遺憾一輩子古訣蒼白的臉映入她腦中,初聞他受傷入院時的心慌.等待醫生搶救結果的心焦那種名喚“失去”的恐懼再度蔓延開來。

她突然害怕起那樣的畫面——遺憾一輩子的畫面。

殷藍什麼時候走的她不知道,天空又是什麼時候降下暮的她也不知道,她只知道心口悶悶的,某些一閃而過的畫面讓她疼痛難當“尋畔姐你怎麼啦?”若馨擔憂地望著頻頻出錯的上司。

慌忙拂去桌案上的水漬,尋畔對著再次被咖啡染成一片汙的文件無力嘆息“抱歉.若馨.看來又要麻煩你重新影印一份了。”

“沒關係,我那裡有副本。”處理掉桌上的水漬,若馨又替尋畔端來一杯熱咖啡,不過這次聰明地放在沒有文件資料堆積的空處“你不舒服嗎?整天魂不守舍的。”

“我沒事、可能是最近比較累吧。”眉心,接過若馨遞來的薄荷油“對了,我讓你整理吳氏的資料做好了嗎?”

“嗯,早就做好了,放在你桌上的那個灰文件夾就是。”若馨跟了她三年多,是個體貼勤快的女孩兒。

提了提神,尋畔出文件翻閱,卻發現她依舊忤在自己面前不動.正一臉言又止的模樣,她微笑著問“還有事嗎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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